第152章 听堤边渔叟(2/3)
一个孱弱幼小的女孩，带着一个重伤濒死?的人，在边陲密林里与身后穷凶极恶的追杀者周旋。
萧照倒不至于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不过他一向对商矜的任何?情绪都充满探究之心?。
十丈软红温柔乡，几乎要?将人溺死?其中。
萧照负手立在身后目睹一切，语调亲昵含笑?。
萧照说道。
“辽西王的嫡长子……”
萧照又道:“明日你我启程回南梁，可要?转道去?辽西王府拜会一番？”
“南绮是个很不一样的姑娘，她很早就知道自己要?什么。倘若将我与她当年情境易地而处，我未必会有?她那么大胆果断。”
“她救过我。”
但或许本?就无缘。辽西王如?果想立他为世子——一位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也就不会这么多年还?没有?坐上世子之位。
只?不过后来为了荣华富贵，这所谓的血脉后嗣也便无足轻重。反正虽然他的妻子不能生，他还?可以纳妾——郭太守大抵是抱着这样的念头，将人亲手送给了辽西王。
“不必了。”商矜斟酌片刻，“倘若有?那个必要?，总会有?一日能够见到。”
郭南绮没有?久留，她走后不久郭太守又来拜见萧照，见萧照态度并不热络，郭太守就没有?再寒暄。
心?头的躁动却被抚平。
良久，萧照才松开商矜，他半垂着眼，叫人看?不清楚神色。手指虚虚拢着商矜雪白的后颈——充满掌控欲的动作。
商矜眨了眨眼睫，主动朝萧照的方向靠了靠，那只?虚虚拢在颈后的手彻底拢住了商矜。
北境王侯贵族来往交际，其中又以开国功臣之后最为显贵，南梁王世子更是任何?宴饮雅集的核心?人物，官宦子弟、王侯公子在他面前如?走马观花掠过，万一有?幸被记住名姓指不定?就一步登天。
商矜知道他在好?奇什么。
“忧郁而终。”
“……大抵是这样吧。”
商矜不看?他，只?淡淡道:“怎么？我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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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要?俯身一伸手，便能将人搂在怀中。指尖微动，却还?是没有?这么做。
“她当年是主动救我的。”
“蝇营狗苟之辈，殿下不见也罢。”萧照一挑唇，“殿下只?要?见我就可以了。”
他低喃出在舌尖滚过千百遍的名字，却好?似始终无法找到一个正确的音节来描摹。
“她说我一看?出身必定?非富即贵，倘若我活下来，就要?报答她。”
恰恰是郭太守与辽西王交往密切时，陈氏突生变故。
商矜唇瓣动了一下，似乎吐露什么模糊的语调，萧照没有?听清，俯身凑近。
“那也就不是殉情而亡了。”商矜若有?所思?。
商矜想起来此人，前不久摔下马断了腿，与世子之位无缘。
他并不等萧照的回答。
不过这也很好?。
郭南绮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不屑来。
“不用在意。我早已不计较往事。”商矜反而笑?起来，“你是差点杀了我，但你终究要?用一生来偿还?我。”
譬如?那少年并非郭太守的娈宠，而是郭太守第一任妻子生下来的儿?子。当时郭太守的第二?任妻子、也就是郭南绮的义母因身体病弱，生下来的几个孩子尽数夭折，郭太守才动了心?思?把第一任妻子诞下的孩子接回来认祖归宗。
冰冷而柔软的唇印在他嘴角。
萧照淡淡评价:“不似情深意重之辈。”
“殿下您有?所不知，那一位的确是因情而死?。在被送给辽西王之前，他早与辽西王的嫡长子情投意合。”
商矜看?着郭南绮盈盈拜别，挑下帘栊。
“不过孤记得他携妻女一同来访，妻子是辽西勋贵的女儿?。”
毫无道理至极的一句话，萧照听完却不可自抑地笑?起来:“当然。殿下想做什么都可以。”
商矜又低声重述一遍，神色玩味。
回想起来，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郭南绮吃了一惊，细细回想一时间又生出几分迟疑来。
“你似乎对她要?更宽容些。”
主动的人想一触即离，却没有?被给予这个机会，反而被趁机攻城掠地，汲取更多。
萧照摩挲着下颌，细细回想起似乎是听过这样一段轶闻。
萧照的手僵了一会，皮肤温热的触感沿着相触的指腹一路上涌，气血又沸腾起来。
不过郭南绮却知道的更接近真相一些。
商矜忽然问了一句:“确实是忧郁而终吗？”
“孤见过此人。”
此事非常隐秘，郭南绮也是百般试探才从?郭太守口中无意探知。
商矜坐在窗下写了一封信，他挥了挥手，不过顷刻就有?人悄无声息地将信取走。
给了商矜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那颗汁水饱满的香甜果实触手可及，他却必须花费更多心?神去?隐忍克制，直到那颗完全成熟的果实掉落进他的掌心?。
他是守护着果实的躁动野兽。
“控鹤司的探子果然是无处不在。不知道殿下在孤家中又安插了多少探子？”
商矜回头，抬首与萧照垂下来的视线相触，如?水面交融的涟漪，无声漾开去?。
萧照闻言不知想到什么，脸上从?容尽收。
“殿下……商矜……”
郭太守并不惋惜这个儿?子的死?，而是惋惜对方的死?亡没有?给他带来足够的利益。就如?郭南绮一样，他看?似疼爱这个义女，实则奇货可居罢了。
郭太守便将佞宠转辗献上，辽西王大悦，还?给他在南梁王面前说过不少好?话。不过好?景不长，那少年忧郁而终。传闻都说辽西王横刀夺爱，逼死?了人。辽西王大感冤枉，也就不再与郭太守来往。
辽西王的长子还?真往萧照面前凑过。
对方却还?没有?放过他的想法。
商矜的呼吸不由得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