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点深赤(1/2)

    点深赤

    激热之后只剩余韵,谢安宁还趴在褥上浑身薄粉,侧着白颊泪蒙蒙地看着投在罗帷上的影子。

    他坐在身后,穿上散开的衣裳,目光盯着她还堆于腰间的裙下。

    丰腴蜜臋,尖端红红的是被髋骨碰出来的,而再往下。

    水倾黏白,合不上,淡粉中透了点深赤,宛如一道可口的桃花点心,让人生出几分食渴来。

    徐淮南看着,终是放下扣领口的手,俯身而去。

    谢安宁被咬了,还没回过神便慌张地转过头,看见埋头的人像是变态般舔着,心头大受震惊转身想要推开他的脑袋。

    孰料他根本就看不懂她的意思,反而在她转过身时用骨瘦修长的手抓住她的腿,整张仅抬过一寸的脸又埋得更深了。

    此前本就尚未缓过来,现在这般便更难了,她只能咬着手背,颦着细长的眉,桃花脸儿似笼着薄薄的粉雾,浑身是柔弱不胜的情慾脆弱。

    夜委实过深,窗外又开始飘起小雪,几片雪花落进屋内被热蒸成一滩水。

    徐淮南终于抬了脸,薄红的唇瓣水莹荼蘼得仿佛糜烂的芙蓉瓣儿,短窄下颌蜿蜒淌着湿痕,扬起天生多情的眼尾好似在含笑地看她。

    活似吸完活人精气,五官越发深邃的华丽男鬼。

    而被吸得泪都嫌懒得流的谢安宁看见他这样好生气啊,气得埋头在枕上后肩一耸一耸的。

    可恶。

    她顾着生气,徐淮南睨她一眼,唇边笑意落平,神色淡淡地躺在她的身边。

    谢安宁见他似也要睡,极其不乐意地转过身想手脚并用地推他,可太累了,最终只能睁着水粉的眼满目楚楚地瞪着他,努嘴自认很凶地软腔驱赶他:“你怎么还不回去!”

    徐淮南合衣抱臂平躺她身边,似连眼都懒得睁,缓声应道:“累了。”

    谢安宁下意识脱口而出问:“你累什么?”

    徐淮南忽然掀眸乜向她,又露出似笑非笑的暗疑打量:“安宁,我总觉得你似乎并不如所言那般爱我。”

    此言无疑是悬在头顶的勒脖绳,谢安宁吓得一激灵,连忙柔下往他身上挤:“你又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不爱你了,我都和你私奔到这里来了。”

    啊,生气,又记起来被他带着四处躲避刺客的时候了。

    谢安宁埋头靠在他的肩上,偷偷露出好生气的表情。

    本以为徐淮南还和之前一样好骗,这次却像是真的起疑心了并未因她的话而止,而是顺其下掌心抚上她的后颈,平淡的声音缓缓在夜中响起。

    “既然你如斯思慕我,为何不知我身份无需与你私奔?”

    来了,来了。谢安宁最害怕的来了。

    从遇上黄奇瑞起她便一直担心徐淮南会恢复记忆,就算没恢复也一定会怀疑,以他南侯身份想要娶谁不能,便是强夺了也无人敢说什么,怎会放下一切与她私奔?

    好在谢安宁早已想好托词,在他话音甫一落便急急接上:“我怎晓得?是你在道观遇上我,对我苦苦哀求的,我最初不喜欢你便是因你来路不明,后来爱上你后抛弃一切与你私奔,都是你安排的,我还没问你呢,你既是南侯为何还要来骗我。”

    她想扭身使性子,怎奈被他揽着腰难以转身,便弃娇怒为明怒,在眼中挤出被骗的恼怒。

    既然他制造矛盾,那她将矛盾抛掷回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地反过来质问他,扰乱他的思绪,要他哑口无言。

    这亦是她在皇兄身边学的。

    她甚少用,第一次便遇上咄咄逼人之人。

    徐淮南丝毫不被她的话牵走,抚在她的唇瓣上的指腹轻压,暧昧得似逗似疑:“若真如安宁所言这般爱,为何我总能从你眼中看见……”

    抚在唇上的手指悠悠往上,点在她轻颤的眼皮上,清冷的嗓音含惑:“你的杀意。”

    惊天暴雷砸来,谢安宁狠狠打个喷嚏:“你胡说,怎么不说我是爱死你了。”

    随口否认的谎言似点了徐淮南的笑穴,他无端嗤出声,笑得眉眼舒展,弯起肩胛以高大的身躯蜷在她的身边,埋头压在她的胸口,笑得浑身怪抖。

    这并非谢安宁首次见他情绪失控,但却是第一次见他笑成这般,像是听了什么令人难以抑制的笑话,笑声极闷,声声震耳。

    他笑够后,唇蹭她的锁骨,看不见神色唯有含笑的嗓音传来:“我会记得你说的话,你爱慕我至死。”

    “谢安宁,我记下了。”他撩眸深凝她,眼尾还荡着尚未平息的笑,秾艳的皮囊被夜拉扯出藏在眼底的疯狂,双手往上攀爬,捧着她的耳畔,重新吻上她的唇。

    远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的交吻,让谢安宁发懵,被放开时无意看见他在面前垂着长睫,面色潮红地张着薄唇喘息,依旧笑得怪异的脸很艳。

    谢安宁心头无端一跳,随后被他搂进怀中。

    今日怀疑落幕,她枕他手臂闭目睡下时,脑中还划过一道念头。

    他不继续问了,不会是因为想亲她吧……?

    -

    距离将那信交给黄奇瑞已过了一两日,期间谢安宁一直等着徐淮南的死讯,左等右等,日日都见他好好的在府上看病正骨,急得急赤白脸。

    徐淮南近日走路杵着拐杖都看不出还跛脚,可见恢复得极好。

    风拍窗牖,谢安宁早就已经醒了,但因今日实在太冷了,裹着被褥在榻上翻滚许久才不舍得爬起身。

    刚换上衣裙,抄着暖手出门,正逢轻裘长袍的青年墨发染雪,映出他来时,才见那衬得秾艳深邃的容颜如春欲绽,兼之手撑拐杖也多了几分清俊,总之越发看不出来腿上有伤。

    “徐淮南。”

    她忽然从门口蹦出来,想要吓他。

    徐淮南眉心不动,睨着她:“醒了。”

    谢安宁撇嘴,上下打量道:“你去哪呢?”

    徐淮南放手中的拐杖,帮她扶正鬓上乱了的簪子,“寻大夫换药。”

    谢安宁闻言往他脚腕瞥,隐约看见靴尖有血,猜他应该在外面遇上刺客了。

    可恶,又让他活着回来了。

    谢安宁咬牙正恨着,冷不丁听见他又徐徐轻语道:“再待一两日,我们便回京城。”

    “啊!”谢安宁收恨抬脸,懵然看他:“怎么忽然要回去?”

    徐淮南乜她笔直双腿,形容漂亮的唇中吐不出好话:“自是娶你。”

    果然见她连退数步,玉葱细指扣住门扉,紧张神色爬上脸庞,忙不迭摇头:“不成,我家中人不愿我嫁你的。”

    徐淮南弯腰俯身与她平视,瞳心黑如釉,攥住她涣散的目光:“可再不提亲,安宁怀上我的孩子怎么办?”

    孩子!谢安宁吓得捂住肚子,眼睛瞪大,嘴唇有些哆嗦地讲不出话。

    完了,她要怀孩子了,孩子以后是唤兄长……啊不是,怎么就怀孩子了?

    “徐淮南。”她快哭了,眼泪汪汪地恨他。

    等孩子生下来,她要让孩子也跟着一起杀徐淮南。

    徐淮南笑了,温柔擦过她的眼角,在她又恨又想要藏的眼神下伸出一点舌尖,舔去指尖上的水痕,温柔呢喃:“在骗你呢,我心中有数,安宁说不定是家中最受宠的小妹,若是大着肚子回家,会被家中父亲……兄长发现的。”

    不知是否是错觉,他唯独只提及父亲与兄长,不提旁人,但谢安宁从不仔细听他说话,听他说不会怀孕高悬的心霎时落下,抚着胸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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