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意外的挑战者(2/8)
那黄衣店员并没有摘下面具,只是笑了笑道:“我找你炼过丹。”
黄衣人朝光头大汉抱了抱拳,道:“是。那包某就告辞了。多谢木老大,也谢谢各位兄弟。”说完,退出了门去。
屋中,十几人围住了黄衣店员。此时,黄衣店员已经将带在头上的斗笠摘下,露出了一张蜡黄色的脸。只听一人问道:“喂!老包,怎么回事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跑过来?是事情有变,还是消息有误啊?”
很快,墨冲便走到万丈山通道。这通道墨冲已经来来回回已经走过了数次,对于两旁山壁图案当初给自己的熟悉感,墨冲也已经找到了答案。其中一些图案的线条乍一看来很接近人形,而且像在打拳。墨冲本来就精通武术拳脚,看到这些图案,难怪会觉得有些熟悉。不过话说回来,两旁山壁上那些黑铁融化形成的图案有大有小,成千上万,有那么几十幅看起来像人形还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李红莲点了点头。她来见墨冲,只是为了说这一件事。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也不再多做停留,转身而走。
墨冲当初来到火焰城,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既想要修炼用的丹药,口袋里还没多少灵石,于是就打起了替人炼丹的注意。因为竞争激烈。别人是四比一甚至三比一,墨冲打出的招牌是五比二。如此一来,就有贪便宜的修士找上了门。在这火焰城,有城主,有巡逻的执法修士,也不怕墨冲赖账。
“什么人?”
墨冲口中喃喃低语一声,随即就笑了起来。自己现在有的是麻烦,这萧长青只不过是要比试比试,说起来还真不算什么。如此一想,墨冲便将此人的名字抛之脑后,大踏步朝山门走去。
李红莲道:“萧长青练气第一人的称号,可是一点水分都没有的。练气期弟子之中,绝没有人是他敌手。除了他的武器犀利外,此人的天赋之高,也是世所罕见。据说,他之所以还没有进阶筑基期,为的只是要让基础打得更结实,才压制住自己的境界。”
黄衣人哈哈一笑,道:“墨兄弟的人品,自然是过得关的。在下这就回去了。告辞,告辞。”说完,朝墨冲拱了拱手,转身下了楼。
如今,墨冲酒足饭饱。心中却嘀咕开了:这些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动手,这么久还不出来。说起来,那穿黄衣服的家伙也只说他们准备动手,却没说是在今天。若是他们商议来,商议去,决定明天、或者后天才动手,我却如何?不如在隔壁开一间客房?
黄衣店员一拍手,笑道:“哈哈。墨兄弟真是爽快。不错。五块中阶灵石不过是五百低阶灵石,自然是不够的。在下收了,只不过是给上面一个交代。我替墨兄弟做这件事情,其实是想让墨兄弟帮我一个忙。”
李红莲摇了摇头,道:“你法力比我还要凝厚,这可不光靠打坐修炼就能有的,必然在法术修炼上也下过苦工。但是刚才,你根本就没动用什么法术。我虽好胜,自知之明却还是有的。”
黄衣店员笑道:“那一伙人早上才从店里买走了一套阵旗阵盘,看样子就准备动手了,我可不希望对墨兄弟食言那。”
陈老白又叹了口气,道:“但愿如此吧。”
“人情?什么事你要赶在这档口?不能等事情完了再来?”一名只剩一只眼睛的光头大汉突然说道。他一说话,屋中其他人立刻都闭口不言了,显然此人便是众人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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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冲愣了一下,道:“走?去哪里?”
再说墨冲,墨冲沿着向下的通道走了二三十步,眼前就出现了灯光,再走得几步,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一个比上面厅堂要大得多的大厅出现在了眼前。大厅之中熙熙攘攘,约莫有百多名脸带面具的修士。他们有的聚集在一起互相交换着什么,有的则和大厅中随处可见的黄衣人低声交谈,更多的则是站在墙边,等候着眼前的房间打开,然后闪进去。
开门之人还未说话,他的身后却传来了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光头大汉皱了皱眉,道:“什么事情,说!”他不想和黄衣人多费口舌。
墨冲也不废话,将怀里的外出文书取了出来,连同铭牌送到了中年人面前,道:“外出,有文书在此。”
黄衣店员用手将围住斗笠的黑纱掀开了一线,低声道:“是我。”
墨冲又是一惊:“这……兄台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冲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光头独眼的大汉,法力气息在练气期大圆满。他身边众人十几人,有一大半接近练气期大圆满的十二层修士,剩余的便是和自己一样的练气十一层。墨冲心中一凛,嘴上则笑着答道:“在下墨冲,见过众位朋友。”说话间,抱拳行礼。
墨冲听他这么说,知道这间客栈即使不是秘店的产业,也肯定和秘店有关联。当即点头道:“是。在下一定遵守约定。”
墨冲之所以知道这秘店,其实是秘店找上了他。火焰城有众多炼丹炼器的店铺和修士。大部分都是有明码标价的。比如炼丹。大多数帮忙炼丹的店铺是不会收取灵石的,而是打出三比一,四比一的招牌。这三比一和四比一,就是出丹率。比如说。有人拿三份丹药材料到店铺去,店铺保证炼制出一份丹药,如果失败,店铺会原物赔偿。当然,若是三份丹药材料炼制出两份丹药甚至三份,来炼丹的人却也只能拿走一份。
李红莲点了点头。
墨冲刚走进来,还没在椅子上坐下。桌子后面那黄衣店员便笑道:“是不是墨兄弟?”
光头大汉点了点头,道:“如果只是这件事。你我多年老朋友,消息又是你通知的我。你的面子我自然要给的。只不过我有点奇怪。这小子是你什么人,值得你为他开口?”
中年人本来只是伸出了一只手,准备单手要来接墨冲手里文书,一见到墨冲手里的金色铭牌,面色顿时一变,改成双手来接,脸上也多了几分恭谨之色。待看完了墨冲手中的文书之后,中年人又双手将文书奉还,口中笑道:“哦!原来是墨师兄要外出。文书没有问题!墨师兄请!”说话间,让开了道路。
从火焰城出发行了数天,一路之上墨冲一直没有问过目的地是哪里。但是等到真正到达,墨冲却愣住了。众人的目的地赫然竟是庆州城外的黑风山。
正思量之际,那房门却突然‘吱呀’一声,开了。开门之人眼前门外堵了一张桌子,顿时吃了一惊。墨冲连忙将桌子一移,口中笑道:“哦,几位兄台可出来了。兄弟我是个饭桶,所以也就先吃了些。”
墨冲闻言,叹了口气,道:“这个,我倒是知道。只是此去枫叶国,山高水长,路途艰险。以区区在下,也不知道有没有命能安全来回呀。”
墨冲点了点头,道:“是。我要能够压制得心魔的静心安神法诀。”
黄衣店员既然都如此说了,墨冲也没什么好推辞,当即点头道:“好!我答应了!”
“是。木老大。”墨冲答应一声,果然免了礼。
房间里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名脸带面具的店员。桌子前有一张空的椅子,自然是留给的顾客的。店员背后有一扇小铁门,房间的右侧则有一扇较大的木门。较大门自然是让完成交易的顾客离开用的。
“萧长青……”
火焰城一如往昔地热闹非凡。墨冲站在火焰城的城门外,看着进进出出,络绎不绝的修士,心中满是感慨。当初离开的时候,他还在想,自己大概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到火焰城了。没想到,才过了两个来月,自己就重新踏上了这一座大城。
而在墨冲接连接待过十几拨顾客之后,秘店的人就找上了门,说他这么做坏了其他朋友的生意。虽然在城中别人不会对他怎么样,难保出了城不会有麻烦。秘店看他是万剑宗的弟子,又是初来乍到,让他把比率改回来,既往不咎。如此,墨冲便知道了秘店的存在。至于秘店来找他是出于好心,还是受人之托,墨冲就不得而知了。
“静心安神的法诀,不知道贵店有没有?”
从执事堂走出来,墨冲便直奔山门,有了外出文书,他自然想早点出去。走到一半,前面的林荫道上出现了一名红衣女子。虽然红衣女子此时是背对墨冲,但是墨冲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女子的身份,正是不久前才交过手的李红莲。
黄衣人笑道:“我求的这件事,就和眼下木老大要做买卖有关。再说了,你们一向都是买卖做完就地便散,我又去哪里找你们?”
李红莲听完墨冲的话,身子一震。不过并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依然一步步慢慢向前,渐渐没入了葱绿的树林之中。
黄衣店员神秘一笑,道:“筑基期的修士……只要是安排得到,一样杀得!”
黄衣人笑道:“是。事成之后,劳烦墨兄弟请在此间客栈等候,在下自会过来相见。”
李红莲见墨冲不说话,当即又继续道:“我在这里等你,只不过想告诉你一句话。”
墨冲沉默了一下,道:“师姐是专门在这里等我?”
黄衣店员笑道:“心魔,带了个魔字。要说对心对魔最有威慑的,无非是佛门禅宗。我们南梁国虽然没有佛门禅宗的门派,隔壁的枫叶国却是有一个大佛寺。这大佛寺比起你们万剑宗自然还有些不如,但是这静心安神,降妖伏魔的法诀功法,他们却是有的。”
答案很快就揭晓。只见墨冲行至一条偏僻的小巷,在经过了一家普通宅子的后门时忽然停了下来,转身,伸手推开了虚掩着的木门,侧身闪了进去。后门里面是一间小小的庭院,庭院里的有一张小石桌,石桌旁正坐着两名下棋的老者。二人对于突然闪入的墨冲是视而不见。而墨冲对二人居然也是置之不理,就这么登堂入室了。
墨冲微微一惊,四下看了看,并不见有其他人,只能硬着头皮道:“师姐这是在和我说话?”
墨冲道:“师姐这是哪里话。在下刚才也只是侥幸而已。”
黄衣店员笑道:“这个忙,放在墨兄弟很容易,我想请你替我开炉炼制一枚丹药。”
“这和师姐说的要在下小心萧师兄有什么关系呢?”
只见他敲三下,停一停,再敲一下。接着又敲三下,停一停,再敲一下。显然是和房中之中有约定。一连这么敲了三次,房门终于开了,露出了一张长满了络腮胡子的脸:“是谁!?”
墨冲笑道:“哦。只是这样?那我直接认输,不就完了?”
黄衣店员点头道:“静心安神的法诀,本店自然是有的。不过,墨兄弟既然来到了这里,想必不是要那些普通的法诀才是。”
墨冲道:“哦?”他没有一口应允,自然是觉得黄衣店员的事情必然棘手,否则他是秘店中的人,要什么没有,为什么要找自己帮忙。
只这一句,墨冲便明白了,当即也不再追问。而是笑道:“我想买个法诀。”
大约一炷香之后,墨冲眼前的房门自动打开。那意思,自然是墨冲可以进去了。墨冲知道,进去房间,不管东西买不买得成,房间都另有出路,所以对于刚才走进去的黑衣女子没有出来并不觉得奇怪,而是大踏步走了进去。
黄衣店员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一点在下岂能不知。我所指的明路,便是不必远涉枫叶国,也能有机会得到佛门功法的办法。”
刚刚打败了人家,还抢了人家金牌弟子的身份。虽然墨冲自问自己的手段光明正大,没什么见不得人,到底有些不好意思,当即脚下一顿,悄然后退。他打算绕路,绕开这位李师姐。
墨冲又道:“师姐在这里等我,难道是还想要再打一场?”
黄衣店员道:“我虽然修为和墨兄弟差不多,但是也知道,这心魔虽然可怕,以我们现在的修为境界,要招上还真不容易,兄弟找这压制心魔的法诀,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黄衣店员笑道:“只要墨兄弟全力以赴,这丹药成与不成,在下刚才说的事情,都会办得。”
黑风山的‘山’,如今已经不见了,黑风洞却成了一个黑而深邃的大坑。一旁另多出了一座白骨山。墨冲当然知道,黑风山是被万剑宗和天书门的人合力挖掉的,旁边的白骨山,则是洞里面挖出来的白骨所堆积。木老大怎么会来带着众人到这里?该不会他们的目标就是那个一身邪气的矮瘦老头吧?但是,时间却又对不上。
李红莲笑道:“再打一场?自取其辱么?”
墨冲沉默了一下,道:“买这个消息,五块中阶灵石或者还不够。何况还有兄台的担保。兄台想要什么价钱,只管开吧。”
墨冲沉默。李红莲这话虽然不错,却也不全对。他没动用法术,一来他所会的法术还是赵雪凝当初教给他的那些,除了日常的辅助法术外,只有一些火系法术,对于李红莲的土系法术克制不大,二来是他修炼过武功,拳脚招式灵活,施展起来远比法术省劲。
光头大汉一摆手,道:“不用客气。小兄弟,你很对我胃口,我姓木。大家都叫我木老大,你也这么叫好了!”
黄衣人笑了笑,道:“那可多谢。至于他,这位小兄弟的长辈曾对我有恩,如今他开口要东西。我自然不好意思不帮忙。幸亏木老大义薄云天,豪气干云,倒是帮了包某一个大忙了!”
墨冲不说话了,而是直接伸手入怀,摸出了五块中阶灵石,放到了桌面上。他知道,秘店也出卖消息。以眼前之人的口气,这条消息只怕不是他一人之力可以得知的。墨冲也不愿让他为难。
墨冲笑道:“你怎知我是自己用呢?”
“小心萧长青。”
光头大汉一听,立刻摇头:“不行,不行!这笔买卖,我们兄弟几个来分还嫌少,你却叫我们再带人?想是嫌卖消息的时候价钱要得少了?还想要多少?”
黄衣人笑道:“不是,不是!木老大误会了。听我说完。这件事情其实不难的。外面那一位是我的朋友。他想找一两个‘静心安神’的法诀。我想啊,之前那被杀的和尚身上,多半是有的。我让木老大带上他,只是想说,如果击杀了那魔道修士,若是身上有这种静心安神的法诀,便给他抄录一份,若是没有,也就算了。那魔道修士身上的东西,他是万万不敢要的。”
“哦?”
走入厅堂,掀起一副挂在墙上的字面,顿时露出了字画后面一条延伸向下的通道。墨冲抬脚走入通道,字画落下,厅堂再次恢复了宁静。
黄衣人笑了笑道:“在下既然答应了,自然是没问题的。房里的朋友已经答应了。墨兄弟便在等候,他们出发自然会带上你了。只是,此行的对手修为颇高,墨兄弟自己还需多加小心那。”
黄衣店员看到桌子上的灵石,笑了笑,也不推辞,直接收了,口中则道:“一个多月前。有一名佛门前辈不知何故,在离火焰城百余里处和一名魔道妖人大打出手。这名魔道妖人好生厉害,即使佛门功法相克于他,他还是把那佛门前辈给击杀当场,负伤而走。我这个消息,便是那负伤而走的魔道妖人的藏身之地!”
墨冲道:“哦?师姐请说。”
“压制得住心魔!?”黄衣店员显是吃了一惊,过了好一会才摇头道:“这……恐怕要叫墨兄弟失望了。寻常静心安神的法诀,打坐修炼前运行一遍,极大程度避免心魔出现,那是可以的。但是墨兄弟指明要压制心魔,这就难了。”
墨冲叹了口气,道:“唉,来得匆忙,倒是忘了这个了。”说着,伸手将腰上的铭牌取下,接着又取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笑道:“你认得我,你是谁?”
“笃笃笃,笃。”
黄衣人笑道:“是这样,我想让木老大带上一个人。”
“等一下,你不要进去,在外面等我。”黄衣店员对墨冲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开始敲门。
墨冲的脸上此时也多了一张面具。到这里来的人,每一个都要带着面具。因为这里是秘店。在秘店里,市面上你能找得到的东西,这里都有。市面上找不到的东西,这里也会有不少。只不过,此间物品的价钱比起市面上至少要高出三成以上。而你若要出售物品,价钱则会被压低三成。
墨冲在门外这一等就是三个时辰。一开始,墨冲还耐得住,到了后来,墨冲直接从楼下搬上来一张桌子摆在了门前,叫了一桌子酒菜,大吃大喝起来。幸好这间房是二楼最里面的,墨冲的桌子摆在过道上,倒也没碍到其他人。
出了秘店,黄衣店员直接带着墨冲往城门走。此时他已经将脸上的面具取下,戴上了一顶围着黑纱的斗笠,行走之间,倒也不如何引人注目。墨冲不动声色地跟在黄衣店员身后,心中则在思量。这人是谁?既是找我炼过丹,又是秘店的店员,莫非是当初到店里给我敲警钟那几人中的一人?要我帮忙炼丹,却只炼一粒,却又不知他想炼的是什么?
黄衣人笑道:“都不是。我来,是想求个人情。”
墨冲叹了口气,道:“连贵店也没有么?”
李红莲点了点头,道:“除了他,哪里还有第二个萧长青。”
黄衣店员道:“不相干,我进去再说。”说着,便挤了进去。房门也很快再次关闭。
就在墨冲顾盼之间,排在他前面最后的一名黑衣女子也走入了房间。墨冲精神一振,心道:‘得了,终于可到我了。’当即将目光从四周收回,开始盘算自己可以出的价钱和可能买得到的东西。
墨冲皱了皱眉,道:“开炉炼丹,对我确实不是难事。但是,一枚丹药……看来,兄台手头的材料不太足啊。这是要十成十的把握,在下可不敢担保。”
光头大汉一摆手,道:“得了。事情已经说完,你走吧。那小子就让他在外面等着,我们出发时,自然会带上他。”
墨冲到这里来的目的很简单的很简单,那便是为了静心安神的法诀。走入大厅,来到了人数较少的一间房间前站定。墨冲开始四下打量。四周交谈的修士,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互相交换手里的东西。毕竟与其卖给秘店被压低价钱,不如拿来换一些自己合用的东西。秘店对此并不制止。而大厅之中被围住的黄衣人则是秘店的店员,如果你想出手的东西来路比较正当,或者很急,就可以直接找他们商量。但若是要买东西,就得和墨冲一样排队了。
墨冲此言一出,李红莲顿时一愣,认输?这是一个男人该说的话么?这要是传出去,不是弱了自己的名头?不过当她看墨冲脸上毫不在意的神情,知道墨冲根本就拿所谓的名头当回事,心中不由升起了几分钦佩,轻轻摇了摇头,道:“不行的。他一定会逼你出手,而且逼你全力出手。每一个金牌弟子,都和他打过,除非他觉得你已经真的没有什么手段,这才会停止。而在此之前,他便会毫不留情地发动攻势。”
在接近万剑宗山门出口时,一名练气期十二层的中年人从阵法禁制中一闪而出,拦在了墨冲身前。
墨冲沉默了一下,抱拳道:“多谢师姐提醒。在下遇见他,一定会小心应对。”
“师姐?”李红莲自嘲地笑了笑,转过了身,道:“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我不和你说话,却和谁说?”
墨冲吃了一惊,随即明白了黄衣店员的意思,苦笑一声,道:“兄台莫不是在说笑。既然是前辈,想必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了吧?虽说是负了伤,但是筑基期修士的神通以区区在下还是难以望其项背,兄台这个消息,对在下却无用了。”
“哈哈哈!”光头大汉又是一阵大笑,接着一挥手,道:“出发!”
黄衣店员见墨冲答允,似也很惊喜,当即站起身道:“走吧。”
墨冲吃了一惊,正要问。那店员已经接着道:“你腰上的铭牌,没摘下来。”
行不多时,两人便出了城。城外虽然没有炼器炼丹铺,客店却有不少。一些嫌城中客栈价钱太贵的修士,便住在这些客店里。黄衣店员带着墨冲径直进了一家挂着‘宾至如归’招牌的客栈,直上二楼。上二楼。来到一间门牌用朱漆写了一个‘六’字的房间前,这才停下了脚步。
墨冲这边刚刚一退,前面的李红莲突然开口了:“你要去哪里?”
墨冲眼见两人如此动作,顿时一丝不安涌上心头,心道:‘这家伙不会是把我卖了吧?’这念头一升起,墨冲又苦笑起来,自己既然已经跟到了这里,对方如果真的要对他不利,此时想走也已经迟了。如此一想,墨冲心中反而轻松了下来。避不了了,还想它作甚。
南梁国,火焰城。
墨冲点了点头,将文书收回,道了一声谢,便大步走了出去。
墨冲迟疑了一下,道:“师姐。林师兄还有一些留在世上,便在……”墨冲很欣赏李红莲的性格,又承她这份消息的情,便将真正林剑南丧生的所在告诉了李红莲。那里虽然没剩下什么了,到底还有一件林师兄穿过的长袍,也可以聊表纪念。
墨冲笑道:“放心,在下对自己的小命还是看重得很的。而且,在下答应兄台的事情还没办呢。”
随着人流入了城,墨冲却没有前往铁大牛的铁泽居,而是举步朝城南方向走去。城南是火焰城离地火脉最远的地方。其他东、西、北三个方向都有地火脉的延伸,唯独城南没有。所以,才走了一小会,路上的行人已经少掉了一大半,两旁的商铺也渐渐变成了住宅。再走一阵,两旁便不再见有商铺,路上的行人也变得稀稀落落起来。墨冲千里迢迢到这里干什么?
墨冲一愣,道:“萧长青?可是号称万剑宗练气第一人的萧长青?”
墨冲这才明白,他是要带自己去见那对付魔道修士的众人,当即也不再多说,跟在了黄衣店员之后。
李红莲叹了口气,道:“传言你打败了林……师兄。这只是传言,没被证实。但是,你打赢我,却是货真价实。他既然知道了这件事,一定要找你较量,试一试你的实力。”
黄衣店员笑道:“是。也是。我明白说了,墨兄弟要的法诀,本店没有,南梁国也未必有。不过,既然来的是墨兄弟,我却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黄衣店员笑道:“很简单。这个魔道修士的具体所在位置,其实已经被人买走了,他们都是一群亡命之徒,而且有过数次击杀筑基期修士的记录。如果墨兄弟有意,在下可以做个担保,让墨兄弟加入其中。如果那佛门前辈身上有清心安神的功法法诀,必然在这魔道修士身上。墨兄弟只需抄录一份,问题不就解决了?只是,若是周围佛门前辈身上没带此类功法法诀……”
墨冲精神一振,道:“哦?愿闻其详。”
开门的汉子吃了一惊,道:“是你!?难道事情……”说了一半,突然发现黄衣店员身后还有一人,当即闭口。
门外墨冲正等得无聊,眼见房门打开,随即又关上,只有黄衣人一人出来,顿时有些惊疑道:“厄……兄台,这事情……”
墨冲皱了皱眉,道:“在下和这位萧师兄无冤无仇,连面都还未见过。师姐又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