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意外的挑战者(3/8)

    墨冲正疑惑。木老大则已经压低声音对众人道:“好了,就是这里了。拿了阵旗阵盘的,都去布置阵法,其他人先不要动。”

    众人之中,立刻分出了七人,朝那黑色大坑悄然奔了过去。墨冲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木老大。这里前段时间才有万剑宗和天书门的人里里外外翻过一遍,你的消息……”

    木老大看了墨冲一眼,道:“不错,万剑宗和天书门的人前段时间确实在这里闹腾过好一阵,后来陆陆续续也有各路人马来这里踩过。不过,正因如此,那家伙才跺在这里来。谁又会想到,刚刚被许多人翻找过的地方,一下又会有人跺进去呢?”

    墨冲一听觉得有理,当即也不再说什么。木老大却继续道:“墨冲啊,等一下你就不用上了,在一旁看着吧。我们都是一起配合过许多次的,你插手进来,我们反而施展不开了。”

    墨冲本来就没想搀和,听到木老大这么一说,正合心意,当即点头道:“好。我不出手。”

    众人默然无声,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去布阵的七人终于有一人回来禀报:“木老大,四象阵已经布置好。”

    木老大点了点头,低声道:“好!都过去吧!”众人立刻都应声而起,墨冲因为事先有了木老大的吩咐,便留在了原地,看着其他人缓缓朝大坑飘去。只见众人很快都各自站定,一名五短身材的汉子身子一纵,便跃入了那深坑之中。

    这五短身材的汉子名字是什么墨冲不知道,不过众人都叫他‘没影儿’,他脚上有一对灵靴,平时走起来就和人施展了轻身术一样的快,若是施展了轻身术,还真的一跑就没影。众人让他先入深坑,显然是要让他去把那魔道修士引出来。

    没影儿进去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就急急忙忙从深坑中一跃而出,口中大叫一声:“快!出来了!”他一句话刚出口,一道血光突然自他身后的大坑中一闪而出,从他腰间一掠而过。

    “老三!小心!”木老大一声大喝。

    没影儿此时人还正在半空,那血光从他身上掠过,似乎没给他造成什么影响,听到木老大的喝声,他有些莫名其妙地望了木老大一老大一眼,像是在问‘怎么了?’。众人之中有的是看到了血光的,有的是没有看到的,此时都有些惊疑不定。而没影儿的身子却突然‘哗啦’一下,自腰间一分为二,身子的上半部分还因为惯性在往前,腰部以下则坠入了深坑之中。

    “哧哧哧!”

    又是数道血红色的光芒自深坑中激射而出,分别刺向最靠近深坑的几人,几人之中,除了木老大一声大吼,迅速祭出了一面黑色盾牌,挡住了血光外,其余人纷纷被血光击中,或者是被击穿胸膛,或者是被击穿小腹,伤得最轻的,也被打断了一条胳膊。只是这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折损了四五人。

    “激活阵法!快!激活阵法!”

    木老大怒吼。站在大坑周边的七人这时才反应了过来,分别挥动自己手中的阵法旗,一阵白光,一个笼罩了百余丈方圆的方形阵法出现在了墨冲眼前,将众人笼罩在了其中。而阵法四个角落,分别有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圣兽的石像。

    “恩,低级还是中级法阵?既然是石像,多半是低级了。”

    墨冲在阵外喃喃自语。本来他见到那血光如此厉害,已经准备脚底抹油了,不过看到四象当中多了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影,这才又留在了原地。即使是低级的四象阵,光凭一名筑基期修士,也休想破得了。对方既已被困住,胜负算是分出来了。

    果然,那黑袍人一见四周光芒闪动,顿时惊叫一声:“啊!四象阵!?”声音是又尖锐又刺耳,这四象阵似乎没隔音,便是阵外墨冲,听到这尖锐的叫声也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杀!”木老大一声断喝。手中当先祭出了一把飞剑,朝黑袍人攻了过去。其余人立刻也都纷纷出手。

    “哼!”黑袍人冷哼一声,撑开了防护光罩。众人的法器打在他的光罩,立刻被反弹而开。不过谁都很清楚,黑袍人仅凭防护罩要抵挡住这么多人的攻击,迟早会法力耗尽。所以众人对于法器被弹开丝毫不在意,反而加紧了攻击。

    黑袍人当然也在反击。可惜,他打出来的攻击,在打到任何一人之前,首先就会被角落四座雕像之中的一座闪出来先抵挡一下,如此一来,众人是要闪避,还是用法器格挡,都可以从容应对了。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木老大眼见黑袍人已经开始露出不支之色,顿时喝了一声。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众人同时大喝出声,攻击又密集了一分。

    “哼!”黑袍人冷哼一声,突然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箓,往自己的身上一拍。灵光闪过,一只青色的防护罩出现在了黑袍人的身外。他当即将自己法力催动的防护罩一收,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众人不知道黑袍人有什么打算,一时有些惊疑不定,手中的攻击也随之慢了下来。

    木老大见状,立刻大声喝道:“攻击不要停!”

    众人闻言一凛,手上的攻击速度再次恢复。而那黑袍人此时已经盘膝坐下。他身外符箓幻化的防护罩显然比他自己法力撑开的防护罩要结实得多,众人的法器打在上面,除了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外,竟然连让防护罩灵光闪动一下都不能。

    木老大目中闪过了一丝忧色,喝道:“法术!法器一起上!不要吝惜法力了!”说话之间,自己当先打出了一颗大火球。众人听闻,也都纷纷施展出各自擅长的法术。一时间,火球、冰锥、土刺是漫天飞舞,声势是惊人之极。

    那防护罩里的黑袍人对此是视若不见,缓缓自怀中取出了一个木盒,打开。只见木盒里是一张闪着微弱光芒的符箓。隐约还可看到符箓上绘制着一只银色轮盘。黑袍人将符箓何在了两掌之间,接着便闭目不动了。

    阵法中的众人不断地催动法器,施展法术,加上四周法术光芒四射,根本就看不清黑袍人的举动。不过场外的墨冲却看得清清楚楚,当即大喊一声:““各位小心!他在激活符宝!”

    木老大一听,立刻手一抬,众人的攻击顿时一停。那被法术光芒笼罩的黑袍人顿时显露了出来。只见他盘膝闭目,似已入定。但是双掌之间却光芒隐隐。

    “攻击!快攻击!”

    此时木老大当然看出墨冲所说不假,黑袍人确实在激发符宝!顿时面露铁青之色。

    木老大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就是以当日黑袍人和禅门和尚的战斗表现出的战力制定的。当时,黑袍人竭尽所能,才胜了那禅门的和尚,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木老大完全没想到对方还会有符宝。筑基期修士有符宝,这并不是不可能。但是,黑袍人既有符宝,为什么当日比拼不用出来?若是用了,他当日根本就不必受伤。

    木老大却不知道,黑袍人手中这张符宝攻击力极强,但是却只剩下少量威能,最多也就只能再驱使一两次。当日和禅门和尚比拼,虽然凶险,他却仍有胜算,所以也就没舍得把符宝用掉。眼下情况危急,他这才不得不拿出来。这一下算错,只怕要全盘皆输了。

    “退!先退大阵!”

    木老大眼见几轮攻击过去,黑袍人身外的防护罩依然没有破碎的迹象,知道想要打断对方激发符宝举动已经不可能,当即一声大喝。打算以牺牲大阵的代价,先挡一挡符宝的攻击,然后一拥而上,用拼人命的方式把对方拼死。

    “哼,现在才想走,迟了!”一声阴森的冷笑。随着冷笑声发出,黑袍人所在之处爆发出一团银光,一只丈余大,边缘满是锯齿的银盘出现在了黑袍人头顶。一股惊人的法力威压从银盘上倾泻而出。

    众人一见这情形,顿时纷纷变色。有的倒退,有的祭出法器准备抵挡。有的则怒吼着朝黑袍人扑了过去。为首的木老大面色连变数变,突然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只见他猛然一抬右掌,一掌便将自己的天灵盖击碎。下一刻,一颗拳头大的绿色光球灵光一闪,已经飞出了法阵,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之中。

    “想不到,区区一个练气期的修士,居然如此果决,当机立断地击破天灵盖,让元神逃走。”黑袍人看着木老大所化的绿色光球,口中轻叹一声。他的身前,一众修士如同木雕一般站立着。四座四圣兽石像也分别矗立在他的身体四周。而那法力威压惊人的银色圆盘则扑扑簌簌地开始掉落点点灵光,慢慢崩散。

    “砰。”

    一声轻响,四圣兽之中的其中一座石像突然崩碎。接着又是“砰砰砰”三声,剩余的三座石像也都纷纷瓦解。黑袍人竟然已经发动过攻击了,只是他的攻击实在太快,众人根本都看不清。

    “砰砰砰砰。”

    又是一连声,如同木雕一般的众人直到此时才跌落在地,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被利器拦腰斩断。有的人上半身已经跌落,下半身还好端端地站着。

    “砰。”

    续四圣兽四象和众人之后,又是一声闷响。正是四象阵崩塌的声音。四象阵没了指挥之人,加上四圣兽被毁,自然无法继续维持。

    “想杀我?你们还早一万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噗!”

    黑袍人仰天大笑,但是笑到一半,突然“噗嗤”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他也不能置信地低下头。只见胸口多了一个比拳头略小的透明的孔洞。有什么东西竟然在刚才的一瞬间击穿了他身外的防护罩,又给他的胸口来了这么一下。

    “噗。”

    又是一口鲜血,黑袍人已经站立不稳,跪倒在地。此时,他终于看清楚,在不远处,一名青袍青年漠然而立,他的头顶,一把漆黑色的长剑正来回盘旋。

    “原来……原来还有一人……”

    黑袍人吃力地转过身,笑着对墨冲道:“你……”

    “哧”

    又是一剑。这一剑是横削,一下便将黑袍人的头颅给削了下来。

    看着黑袍人身首异处。墨冲沉默了一下,缓缓走到了他的尸体前,弯下腰将他腰上的储物袋给摘了下来。这一次来,目的就是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只是没想到,来时十几人,最后却只剩下了他自己一个。

    “唉。不是我不想救你们。我符宝激活没有他的快。对不起了。”墨冲看着眼前许多的尸体,轻叹一声。

    叹息出口,墨冲心头突然升起了一股非常危险的预感,这种感觉如此地强烈,以至于墨冲想也不想就飞快倒退。但,还是迟了。墨冲只觉眼前黑影一闪,胸口就传来了‘噼噼啪啪’几声骨骼碎裂之声。

    “噗!”

    墨冲一口鲜血喷出,目中却厉色一闪。盘旋头顶的黑色长剑立刻朝黑影疾刺而去。黑影一击得手,眼见墨冲没死,正要再加一下,见到头顶黑剑落下,只得一声怪叫,倒退了出去。

    

    “呼哧,呼哧。”

    墨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轻轻将手伸入怀中,摸到的却是一手鲜血。

    “你小子身上穿的什么护甲?竟然能够挡下我的一击。”远处,一个黑色人影口中发出了尖锐又难听的话语声。

    “哼,阴魂宗的人!?”眼前的黑色人影墨冲曾见过一次,自然一下就认出了来历。

    黑色人影笑道:“哦?区区一名练气期修士,也知道我阴魂宗?小子,你不是我的对手了。自刎吧,留你一个全尸!”

    墨冲冷笑道:“哦?阁下倒是很自信那!”说话,法力一催,符宝化作的黑色长剑立刻朝黑色人影疾射而去,但是还没等黑色长剑靠近,黑色人影已经一闪道了数丈之外。

    “哼,我都说了你不是我对手。你的符宝虽说厉害,但是你神念根本无法锁定我,符宝又怎么可能打到我身上?自刎吧,自刎吧。”

    墨冲笑道:“我没办法锁定,你难道就有办法杀我?远了,我确实拿你没办法,但是你靠近我试试?”说话间,脚下一点,便朝黑色人影冲了过去。

    黑色人影大笑,又倒退出了几丈远,道:“哈哈哈!我现在不靠近又有什么关系,你的符宝迟早有威能耗尽……”话语说到一半,黑色人影突然尖声道:“你……原来是这样!?”

    只见往前奔的墨冲在奔到黑色人影肉身旁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将刚刚跌落的储物袋再次抄在了手里。他虽然拿黑色人影没办法,不代表黑色人影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也不代表那佛门和尚没有克制他的东西。只要拿到了黑色人影的储物袋,一切都好办了。

    “可恶!可恶!可恶啊!”

    黑色人影尖声大叫,却不敢靠近墨冲。只能眼睁睁看着墨冲一一将众人的物品收拾起来,然后将尸体焚毁。当然,没影儿那对灵靴也被墨冲找到,穿在了脚上。

    “你若想死,不妨跟过来。我的符宝威能确实支持不了多久,不过,你储物袋里有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的。”丢下了这么一句,墨冲便抬腿往前走。身后,黑色人影又叫又闹,最终还是没敢追上来。

    ‘没有追上来?’走了一阵,墨冲回头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突然“扑哧”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人也再站立不住,扑倒在地。他身上哪里穿有什么护甲?那只是他揣在怀里的虎爪碎片。虎爪碎片确实替他抵挡了一下攻击,但是几块碎片也因此嵌进了胸前的骨骼之中。他刚才强忍着疼痛,一一将众人的储物袋收起,就是不想让黑色人影看出他已经不行了。此时眼见黑色人影没有再追来,墨冲自然再也支撑不住。

    “墨兄弟,受伤不轻呀。”一个洪亮的男子声音突然传入了墨冲的耳朵。

    墨冲一惊,立刻用里一撑,坐了起来,口中厉声喝道:“谁!?”

    “墨兄弟不必紧张,是我。”一声轻轻的叹息,接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绿色光球飞到了墨冲眼前。

    “啊,是木老大?”墨冲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又松了口气。木老大现在只是一个练气期的元神,他倒不必害怕什么。

    绿色光球闪了闪,传出了木老大苦笑的声音:“木老大?我现在还算什么老大呀?我本名叫木远途……唉,先不说这个,我的储物袋里有一些‘黑玉断续膏’,墨兄弟你胸骨、肋骨多处碎裂,用这个膏药外敷正好。”

    墨冲闻言,沉吟了一下,并没有动手去找木远途的储物袋。自己现在受伤虽重,却也还不致命。若是对方图谋不轨,其实那‘黑玉断续膏’不是伤药而是,自己这一抹下去,不是自寻死路?

    木远途似乎看出墨冲所想,苦笑一声又道:“墨兄弟忒多心了。在下现在是元神之体,只是静止不动,也饱受天地之间阳气的侵蚀不断被削弱,正要求墨兄弟出手庇护,又怎么会加害于你呢?而且,那伤药究竟好不好,墨兄弟一看便知。”

    墨冲点了点头,道:“是。木老大一路待我不错,我却有此猜疑,实在惭愧。”说着,自怀里抓出了一把储物袋,将木远途的储物袋拿出,打开。

    木远途的元神在一旁道:“黑色的玉盒便是。”

    墨冲依言将里面一只半个巴掌大的玉盒取了出来,轻轻揭开盒盖,只闻得一股药香扑鼻,小小的盒子里是浅浅的半盒如同皮冻一般的黑色膏药。虽然还没敷在身上,只是闻一闻这药香,墨冲就觉身上疼痛似减轻了几分。

    这东西若说不是伤药,墨冲自己都不信了。当即也不再迟疑,一把扯开衣襟,将胸口镶嵌的虎爪碎片抽出,又将骨头碎末清理干净。这几下的料理并不繁琐,不过却也疼得墨冲嘴唇发白,额头冷汗如雨。不过,黑色的药膏一敷上,疼痛立刻减轻,一股清凉之意从伤口处传来。只是几个呼吸间,墨冲便不怎么觉得痛了。

    “怎么样,不错吧。”木远途的元神在一旁开口。

    墨冲点头道:“好药!木老大此药想必珍贵至极。”

    木远途的元神闪了闪,道:“墨兄弟,你若当我是朋友,便叫我一声木兄,或者老木,这什么木老大,你这是讥讽我,还是不愿于我结交呢?”

    墨冲笑道:“是。木兄。眼下……”

    木远途接口道:“那魔道妖人是肯定不敢追的。他阴魂宗的阴魂离体,虽然和元神出窍不一样,却同样有诸多限制。眼下应该先找个地方跺起来。一来为了墨兄弟养伤,二来是兄弟我有件水磨工夫,想请兄弟帮忙。”

    墨冲道:“是……夺舍?”

    木远途道:“夺舍……兄弟我肉身被毁,自然是要夺舍一具新的躯壳,不过,我是金、火双灵根修士,便是夺舍,最差也要有一具包含有金、火两种属性的三灵根躯壳,否则很可能失败,此地是找不到了的。我想求的事情,是让墨兄弟烧制一件器物,让我的元神暂时栖身,不至于损耗太多魂魄之力。”

    “烧制器物,什么器物?又如何烧制?”

    木远途道:“什么器物没关系。只需要新的。因为我的元神是打破天灵盖出来的,比较虚弱,受不得带有其他人法力气息的物件。至于烧制。其实也就是炼制,只不过这附近是没有地火脉可用了,只能烦劳墨兄弟用火球术慢慢烧,这不就是水磨工夫了?”

    墨冲点了点头,当即从原地站起身,在远离大路人迹的地方寻了一个山洞跺了进去,又在木远途的指点下,自他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块寒铁矿开始用火球一点一点地烧。

    其实,要精炼这寒铁矿,只需晚上墨冲走了一趟玉衡宫就解决了,不过为了让木远途安心,墨冲还是装模做样地应付起来。而木远途则在一旁给墨冲说一些修仙界的事物事迹,让墨冲颇开了一番眼界,长了不少的见识。

    “啊,夜深了。墨兄弟也忙了一天。先休息吧。夜晚对我元神伤害倒不大的。照现在的进度,这块寒铁只需再有三四天,也就能炼成粗坯,勉强也可用了。”

    夜深人静,木远途缓缓开口。其实他这话有点言不由衷。不过墨冲却不管怎么多,闻言立刻笑道:“恩,也是。那我先睡了。木兄也放宽心罢。”

    木远途笑着答应,但是他的心里,却如何能放得宽?见得墨冲睡下,他便独自飘出了山洞,望着清冷的月光呆呆出神。

    “‘清心普善咒’!?”玉衡宫内,墨冲捧着一本杏黄色的小册子,脸上满是惊喜之色。这东西,自然是从魔道修士储物袋里发现的。清心普善咒的名字,墨冲早有听闻,修炼此法咒可静心安神,邪魔不扰,正是他想要的。

    白天时候,因为有木远途的元神在一旁,墨冲也不好立刻取出魔道修士的储物袋进行盘点。但是心中早是心痒难耐,所以子时一到,眼见林远途的元神不在山洞内,墨冲便迫不及待进了玉衡宫。眼下得了清心普善咒,此番冒险跟着众人前来,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将记载清心普善咒的小册子郑重其事地收起,墨冲的目光落在了魔道修士储物袋内的其他物品上。虽说他和木远途都认定魔道修士是不敢追来,但是对方若是疯狂起来,孤注一掷,那也难说,将他忌惮的东西先找出来,还是很有必要的。

    “恩!?舍利子!?”一颗有小拇指头大,乳白色的珠子引起了墨冲的注意,拿起来一看,可不正是一颗舍利。比起墨冲之前得到的佛光舍利,这舍利除掉小了许多以外,表面也没有经文,但是,上面传出来的气息却让人神色不由一肃,这是一股浩然正气。

    ‘我不是修炼魔功的修士,却仍然被舍利上面散发的气息所摄,那魔道修士畏惧的,想必就是这东西了东西了。’墨冲沉吟了一下,没有将这颗舍利收入储物袋,而是在衣襟上扯开一个小小的孔洞,将舍利塞了进去。上一次在黑风洞内,那矮瘦老者即将触碰到他时,佛光舍利自动就发挥作用。眼下这颗舍利子想必也有这功效,放入储物袋倒是浪费了。

    余下的物品里,除了几十块灵石,几张符箓,就只剩下一根断为两截的禅杖和一把奇形的血红色的弯刃。

    ‘怎么储物袋里的东西这么少?比我还不如了。’

    墨冲有些纳闷,不过他也明白,别人要么有师门,要么有家族、亲人,出门在外,自不会带太多的东西。只有像他这样和师门不亲,又没有什么家族亲眷的家伙,才会把全副家当随身携带。

    其实,两名筑基期修士,身上东西倒并不是真只有这些,至少防御法器还得有那么一两件,只不过一些东西在二人拼斗时损坏掉了,魔道修士当日仓促而走,损坏掉的东西,他却也没功夫拾取,只有那禅杖材质不错,才被他拾取收起。

    符箓很普通,一张神行符,一张高阶土牢符,一张金刚罩,没什么可看,都认得。断成两截的禅杖墨冲拿在手里掂了掂,入手轻飘飘,没什么特殊感觉,不过禅杖上却有丝丝缕缕微弱的奇异气息,和舍利子上面的气息有些相似。

    墨冲心中沉吟:‘听说,佛门弟子的兵刃,大多都是打造成佛门持戒器物的模样,像禅杖、念珠、木鱼之类,时时不离其身。所以他们的兵刃都含有佛门之力。这丝丝缕缕的气息,想必就是所谓的佛门之力了,想不到,主人已经身死,物品也已经损坏,这佛门之力竟还没有消散。’

    将这两截禅杖和自己的那几块虎爪碎片装在一个口袋,墨冲再去拿血红色弯刃。但是指尖才刚刚碰到弯刃的把柄,一股阴寒之气立刻从指尖传来,让墨冲‘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好厉害的兵器。’墨冲咂了咂舌。光是碰到就这样,若是被打在身上,那还好得了?猛然,墨冲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修士使用的法器,上面都留有使用人的法力气息和印记。这血色弯刃想必也不例外。若是那魔道修士竟能通过弯刃的法力气息追踪到自己,岂不危险?

    如此一想,墨冲当即将法力运到手上,拿起了血色弯刃,走到了地火室内,打开了那火力最强的龙喉。只见一股白到接近透明的火焰从中一喷而出,血红色弯刃一接触到火焰立刻哀鸣一声,很快就在火焰之下消融变形,化作了一滴滴铁水低落在地。

    在血色弯刃被毁掉的同一瞬间,在离墨冲不知多远的所在,一个黑袍人突然尖叫一声,随即破口大骂。他正是白天里才和墨冲交过手的魔道修士,此时他的胸前被穿透的孔洞依然还在,头颅在脖颈上也似乎摇摇欲坠,情形是诡异之极。

    将血色弯刃毁去。墨冲便顺手将木远途让他烧制的寒铁矿拿了出来,龙头喷出的火焰只是一眨眼就将寒铁矿精炼成了一小块的寒铁,而在火焰下,已经精纯至极的寒铁依然在慢慢消融,丝丝缕缕的青白之气慢慢升起。墨冲吃了一惊,知道再不撤手,寒铁只怕要整块烧没了,当即一拍龙头,龙口闭合,墨冲边用御物术遥遥抓着炽热的寒铁,拿到了一旁一张石台上一放,寒铁立刻发出“哧”地一声,凝聚定型。

    墨冲愣了一下。这石台是早早便在地火室里了的。因为平平无奇,墨冲也没怎么留意过,眼见炽热的寒铁竟然瞬间冷却,不由吃了一惊,小心翼翼伸手触碰了一下石台。但是出乎意料。石台摸上去和普通的石头并没有什么两样,也不觉得入手冰凉。这让墨冲诧异了好一阵,心说,看来自己对玉衡宫的了解还不够啊,这样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石台竟然如此的神妙。以后一定要抽时间再细细检查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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